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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湃新聞記者 王諍

《高級病房》海報。

8月2日，雙幕喜劇《高級病房》在順義大劇院公益首演。本劇由俄羅斯知名劇作家亞歷山大·卡洛夫金編劇，徐小朋執導，張萬昆、趙小川、蔡英男、匡冠榮、王瀾、崔永平、劉星陽、張嘉文等實力派老藝術家與舞臺青年力量傾情演出。

高級幽默成就不一樣的俄羅斯戲劇

俄羅斯文學燦如星河，俄羅斯戲劇和中國話劇間更是源遠流長，從果戈里到契訶夫再到阿爾布卓夫影響了幾代中國戲劇人和觀眾。不過，俄羅斯戲劇正劇國內上演的很多，喜鬧劇卻相對較少。七月流火，這邊廂，北京國際戲劇中心·曹禺劇場的《老式喜劇》正在上演，《高級病房》的火熱接續與其相映成趣，雖然只在北京演上一場，也令觀眾大呼過癮。

演出劇照。

《高級病房》的作者亞歷山大·科洛夫金既是作家，也是演員和戲劇活動家。他畢業于俄羅斯久負盛名的國立盧那察爾斯基戲劇學院表演系，后又在高爾基文學院戲劇系學習。畢業后進入莫斯科著名的高爾基藝術模范劇院做演員，在中國觀眾所熟知的大導演費多爾·邦達爾丘克等的電影作品，常常可以見到他的身影。

除了做演員，科洛夫金還是個活躍的劇作家，創作有《新娘的木偶》《關于愛情》《高級病房》《有水果的房間》等劇作。而曾經在俄羅斯《當代戲劇》雜志擔任主管的工作經歷，則為他實驗、實踐戲劇體裁提供了宏闊的視野和野心，成為俄羅斯當代喜劇和“鬧劇”的發展史上貢獻卓著的人物。

2018年中俄文化交流年之際，五卷本《俄羅斯當代戲劇集》應運而生，共收入劇作達23部之多。兩幕喜劇《高級病房》，正是出自這部戲劇集。 《高級病房》講述了功勛演員伊祖姆魯多夫（趙小川/蔡英男飾）和政府官員拉茲尼茨基（張萬昆/匡冠榮飾），兩個病人同住一間“高級病房”的故事——都是社會上有頭臉的人物，此番住院，一個做痔瘡手術，另一個做疝氣手術——光鮮靚麗的頭銜與不可語人的“隱疾”恰成對照，令人會心莞爾。二人住院后，護士看護治療，探訪者絡繹不絕，你方唱罷我登場，劇中人物強烈的性格反差和針鋒相對的言語，營造出極具智慧和妙趣的喜劇效果，讓人在連番笑聲中深受觸動。

張萬昆&趙小川，老戲骨舞臺飆戲過足戲癮

“高級病房”、“功勛演員”……相似的歷史過往，令中國觀眾在觀賞這部喜劇時，很容易就可以帶入情境。政府官員的顢頇和自以為計，功勛藝術家的幽默和機鋒暗藏，以及官員助理身上所折射出庸眾的懦弱、愚鈍與盲從，組成了《高級病房》諷刺、幽默與歡鬧的斑斕光譜。

《高級病房》北京首演場，由北京人民藝術劇院一級演員張萬昆、中國國家話劇院一級演員趙小川聯袂擔綱主演。自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來，張萬昆便活躍在北京人藝的舞臺上。他是《雷雨》中的魯貴、《駱駝祥子》中的老馬、《嘩變》里薩德……此番飾演的政府官員拉茲尼茨基與其過往飾演的角色卻有很大不同，劇中的他在官場、生意場如魚得水，為所欲為，更周旋于情人和妻子之間不亦樂乎，是謊言的始作俑者，也是情節的推動者。

而趙小川飾演的功勛演員則與劇中所有人都發生聯系，是各種人物關系中的黏合劑。他性格隨和，對人熱情，時不時還有點“戲精上頭”。有著豐富舞臺表演經驗的兩位實力派老藝術家雖是第一次合作，卻默契十足，一同演繹出“不是冤家，不聚頭”的病房故事。而實力演員王瀾飾演的羅拉與趙小川飾演的功勛演員之間的感情戲，則帶出滿滿的“愛情套路”，在舞臺上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
這部充滿著諷刺精神的“鬧劇”，既有符合當代人娛樂精神的“高冷吐槽”，又有機緣巧合下喜感十足的熱鬧場面。讓人在忍俊不禁的同時又收獲一些哀傷、一些安慰、一些警醒和一抹人生況味。主角配角進進出出十幾次，電話鈴聲響了又響，窗簾拉了又關，馬桶壞了又好，《高級病房》用刻意的一地雞毛展示了現代生活的雞飛狗跳，讓人深刻地領略到在充滿困惑的現代社會中滑稽的生存，才是最矛盾的喜鬧劇。

導演和舞美設計王茂。

徐小朋式的舞臺詩意

對抒情氛圍的營造一直是導演徐小朋的強項。為了突出《高級病房》的時代特點，展現劇中濃郁的俄羅斯氛圍，導演徐小朋邀請了自己多次合作的舞美設計王茂，燈光設計陳林，與演員一起完成話劇《高級病房》的藝術創作。

大幕拉開，三面圍合的空中高臺上，紅光掩映著白樺林，演員王瀾在巴揚的配樂中悠然吟唱，視覺與聽覺的雙重享受中，觀眾進入了當代俄羅斯。淡淡的抒情氛圍，是對契訶夫的致敬，也是和日常生活的和解。導演徐小朋表示，“我們對俄羅斯戲劇的認知，可能就像外部世界對我們的誤解一樣，是過去傳統的契訶夫時代斯坦尼式的那種戲劇。當我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，我覺得我們很多年沒有去理解俄羅斯當代戲劇了，通過我們的演繹讓大家看到這是一個非?，F代化的俄羅斯的戲，但是它又傳承了過去果戈理的諷刺。在這個戲里，我們能看到過去俄羅斯戲劇的影子，也能看到今天俄羅斯戲劇的樣子。這是一件挺有意義的事情，我希望大家通過我們的戲重新認識俄羅斯戲劇。”

值得一提的還有，《高級病房》作為一部外國戲，主創們在創作時并沒有為了迎合中國觀眾的審美將它過度本土化，而是老老實實地原汁原味地再現。為了破除外來文化的陌生感，現場還增加了很多互動和觀眾交流，在一個個生活化的場景中，帶著觀眾一路探討愛情、理想和生活，渴望出人頭地的勃勃野心，房子，車子……人們總是想要用最小的代價，攫取最大的利益，殊不知“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暗中標好了價格”。

就像導演自己所說：“我相信當觀眾在劇場捧腹大笑的同時，也會像我們所有的創作者一樣心中感到隱隱的悲傷。俄羅斯離我們很遠，劇中發生的故事卻又離我們如此的近，個中滋味希望觀眾走進劇場，自己品嘗……”另據悉，8月24日起，《高級病房》還將登陸包括福州、重慶、宜春、珠海等20多座城市的保利劇院進行巡演，為廣大觀眾持續奉獻精彩演出。

責任編輯：梁佳 圖片編輯：張同澤

校對：劉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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